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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楼诚】《三色堇》04

阿诚心惊胆战地上了楼,战战兢兢地洗了澡,换了睡衣站在床前,头低垂着,手放在身侧,手指不自觉地捻着睡裤的布料,沉默不语。

“站着干什么?”明楼已经用楼下的浴室洗好澡了,靠在床头翻着本《资本论》,眼也不抬地说。“睡下了。”

阿诚依旧不敢说话,老老实实地爬上床去,脚刚离地就被扭着手压在床上,视线剧烈地颠倒,再停止时明楼儒雅的脸已经近在咫尺。

“大……”

“胆子肥了啊?”明楼一只手扣住他的双手,另一只手卡在他脖子上,眼睛瞪着他,里头满是愤怒,用气声说:“知道错了?”

阿诚不好看他的眼睛,心脏砰砰砰急剧地跳动,垂眼小声说:“对不起,大哥。娜塔莎是我在街头画画的时候认识的,我知道现在东欧的人都很敏感,但娜塔莎只是个普通的医学生……”

“普通的医学生敢私下处理枪伤?”明楼给他气得都开骂了。“你脑子坏掉了?被明台传染了?”

阿诚不服气:“大哥,你不是也在看革命方面的书籍吗?”

“我可以你不可以!”明楼咬牙,“你是要做画家的人,从今天开始禁止一切革命有关的东西!你给我好好地学油画!”

“那你呢?”阿诚反问。

“没规矩!我的事你也敢管了?”明楼横眉,“小孩子不许反驳!”

“嘴上说着民主,心里还是封建。”阿诚嘀咕。

“嗯?”明楼挑眉,大有你再敢说一句试试?

阿诚便缩了缩肩膀,识相的不吭声了。不过话不能说,动作却不能不做——他抬脚轻轻地撞了一下明楼的脚。

一个动作,还带着点孩子气,明楼登时便笑了,松开他的制约,拍了一下他的头低声说:“长得快跟我一样高又怎么样?八十岁了我也是你大哥,我说的话你都得听!”

“封建残余的大家长专制!”阿诚恨恨地说,被子一掀把自己盖住了。

“怎么?打不过就想冻死我啊?”明楼扯过被子盖上,关了台灯。黑暗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不好管了。而且阿诚在他身边呆久了,很有主见,思维敏捷,逻辑清晰。最重要的是,明楼一手将他带大的,太容易心软。

唉……明先生在黑暗里无奈得很。先看看情况再说吧。

这一看情况,就又是半年。这半年里,阿诚倒是乖巧得很

,每天按时回家,乖乖学绘画,还每天背着画架去街头帮人画画。

明楼看着非常满意,对王天风说:“我们明家数代经商,我虽然勉强做了个学者,也是带铜臭味的学者。现在,明家终于要出一个纯粹的文化人了。”

王天风自从受伤以后就跟明家来往不断,闻言说:“你也不过是个伪学者罢了,至于你家这个弟弟……”

王天风不愿多说,在他心里,还是很欣赏阿诚的。

明楼就这样骄傲地看着,好不容易到了阿诚要选大学的时候,阿诚竟然死活要考巴黎大学的经济学。

“不行!”明楼一口否决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你给我好好学翻译,不然就学美术。经济?你还想做我的学生吗?”

“……”阿城只好不说话。他学经济无非就是想帮明楼或者帮明镜,这点瞒不过明楼,而明楼显然不想他一辈子跟明家捆绑在一起。

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阿城也已经决定按照明楼的心思去做,然而谁也想不到,意外,来得如此迅速。

那天阿城回到家,整个都懵了。

“大……大哥?”他抖着声音,肩上的画架掉在地上摔坏了也没发现。

明楼捂着受伤的腹部,靠在沙发上嘴唇大白,虚弱地看了他一眼,说不出话来。

“大哥,你别动!”阿诚忽然冲上楼又提着个箱子下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伤口附近的衣服剪掉,深呼吸了好几下,然后敏捷、冷静、快速地将明楼腹部的伤口处理包扎好了。

整个过程里,明楼看着他仿佛演练过无数次的动作,只是皱眉,一语不发。等阿诚将绷带剪断,明楼满肚子的怒火要爆发,却忽然传来几下鼓掌的声音。

“啪、啪、啪……”王天风一边走过来,一边嘴角含笑地看着阿诚,半身都是血的他看着分外恐怖,眼神就像一只看见了猎物的狼。

“疯子!你……”明楼瞬间明白了他眼中的笑是为了什么,暴怒地站了起来。

“大哥!”阿诚惊叫一声,立刻将他小心地按回沙发,然后悚然而动,扬手就给了王天风一拳。

“你这个疯子!你们蓝衣社就是这样保护人的吗?我大哥给你们提供活动资金,给你们做掩护,你们连一个金主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革命!”阿诚就像一只被激怒了的豹子,恨不得一爪子撕了王天风。“不准倒下!弄脏了地毯你们赔吗!”

“你怎么知道?”明楼惊诧。

“我早就说过你弟弟不简单。”王天风得逞地笑着。

“你出去!”阿诚不客气地指着门。“我有话跟大哥谈,请你离开!”

王天风无所谓地笑了笑,转身而去。直到那背影消失之前,阿诚仍然气得呼吸急促。但是大门关上,他的背影就僵住了。片刻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转身看着明楼。

明楼只是靠在沙发上,神色淡淡。

阿诚走过去,二话不说就在他面前跪下了,低头说:“娜塔莎在一个私人诊所帮忙,我拜托她教我外科的知识,她也给了我很多实践的机会。”

明楼点了点头,阿诚正松了口气,他便问道:“为什么想学外科?”

阿诚咬了咬牙,知道这次是躲不过了,声音便更小了:“我……我发现你跟蓝衣社有来往……”

蓝衣社,是国民党的一个激进组织,以暗杀为目的的。

“混账!”明楼狠狠地拍了一下沙发,猛地坐直了身体,指着他说:“你调查我?跟借的胆子?你觉得你长大了,翅膀硬了,我就管不动你了?”

“你永远是我大哥,我永远听你的,但您如果以为来这么一出我就会心疼地要您别生气小心扯动伤口,或者惶恐地接住您的话说我永远是明家的人,那您这近十年的教育都白费了。”阿诚仰头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说:“我是你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你对外人用的那招模糊重点先发制人再盛气凌人,对我不管用!”

明楼气得两眼发黑,第一次有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他疲倦地挥了下手,弱声道:“你怎么会知道?”

“你也不用装可怜。”阿诚撇撇嘴说,“我知道你对人就喜欢软的一套硬的一套,专门套话的,我不上当。你不就是想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出了纰漏吗?我跟你实话说了吧,我偷看你的账目了,不过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看得了,也没有人会发现,你支持蓝衣社都半年了。”

他说着声音就哽了一下,垂首,双手握拳,哑声说:“我三个月前就查到了,天天担惊受怕,有时候做梦都会梦到有一天我回到家,你……你就不在了。大哥,我现在光是听脚步声,都能知道哪个是你,因为好多次我睡不着的时候,都听见你悄悄地出门。”

一刹那间,明楼几乎感觉不到腹部枪伤带来的疼痛,真真切切地体会了一把何谓心如刀割。

阿诚继续说:“我怕你有一天会受伤,就去跟娜塔莎学了外科,我没想到真的会有用上的一天。大哥,我能不能问问你,你这么做,为什么?因为王天风那个疯子吗?”

“不是。”明楼摇头,“因为国家。”

阿诚的表情仿佛松了口气,他小心地看了明楼一眼,喉结动了动,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小声说:“大哥,你真的当我是兄弟吗?”

明楼看着他那点小心思就气得笑了,恨不得拿身边的抱枕砸他一下:“刚跟我说大哥你别跟我来这套,现在自己就想套我的话了?我瞒不过你,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就能瞒得住我?说吧,想要什么?”

“我要跟你一起。”阿诚立刻站得直直的,认真、严肃、郑重地说。“大哥,我心中,也有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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