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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庙堂之高09(羽慕)

对于吞佛童子代替自己去保护净琉璃一事,羽人非獍完全不知情,现如今她正被一件事烦恼着。

天要冷了,慕少艾的狐裘还没着落呢,羽人非獍才知道原来狐裘这么贵。不,应该说羽人非獍知道狐裘的价格,但他没想到钱这么难赚。这还是他在镜花水月月银超乎寻常的高的情况下,他也得不吃不喝地攒上十年。

十年啊,慕少艾都冻成豆干了吧?

而他还不能再跟镜花水月借钱,他已经把自己抵押给色无极几年了,再借钱,那真是卖身契了。

羽人非獍站在镜花水月的角落护卫,眉头深锁。忧愁啊,烦呐,恨不得拉一曲二胡诉情啊!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骚动。

“不是说镜花水月什么乐曲都有吗?那我千金求一哭,你们怎么做不到?做不到,老子就砸了你们的招牌!”

什么人竟敢在镜花水月闹事?还挑着公孙月夫妻拎着小蝴蝶去给私塾先生赔罪的时候。

羽人非獍跃下,问道:“何事?”

色无极道:“有人闹事而已,羽人,来得正好。牙儿,去拿把胡琴来。”

“哎!”牙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拿胡琴去了。一旁打杂的小厮也就是当初给羽人送饭喂粥的那个,悄悄地对羽人说:“这客人进来就要最好的乐姬,还要乐姬的曲子将他感动哭,否则就不给钱,还要说我们镜花水月名不副实。你看,总管都气了。”

羽人非獍倒不觉得色无极会生气,她曾是笑蓬莱的头牌,什么场面没见过,这生气的样子不过是做出来给人看的。羽人非獍再看那闹事的人,一身的珠光宝气,倒是挺有钱的样子。

于是羽人大侠问道:“若能让你哭,你愿给多少钱?”

那人信心十足:“只要能让我掉一滴眼泪,价格随便你开。”

羽人非獍点头:“一套冬装,狐裘斗篷,貂皮袍子,暖靴,围脖。”

说话间牙儿将胡琴取来了,羽人非獍接过了,坐在凳子上就开始。在场之人,包括色无极,都只听过他绝代刀客的名声,知道他六翼刀法登峰造极,但一个刀客跟胡琴?这着实有点难以想象。不过,当第一个音响起时所有的人都震惊了,而且沉默了。

色无极想到的是自己孤独的童年,一夕崩塌的世家大族,投身武林的过去,隐藏笑蓬莱的茫然。想起十六岁的那一晚,她一个人走在雨里,身后是师门的血,身前是仇人的断肢残骸。冷雨哗啦啦地打下,冷透了她的全身,那冷意浸入她的心里,把她的泪都冻结起来,哭也不能哭。

怎么哭啊?能帮她擦眼泪,搂她入怀柔声安慰的所有人——亲人,师父,师兄师姐们,都已经离去了。从此,天地茫茫,只有她孑然一人。

酸涩的泪意刹那涌上心头,色无极忽然一回神,忙压制住心头的酸楚,轻轻地但是深深地吸了口气。控制住情绪,色无极转头四望,周围竟然一片抽泣声,镜花水月里不管男的女的,都掩面落泪了,连那个叫嚣闹事的人也不例外。

羽人非獍就坐在众人中央,依旧是眉头深锁的样子,没有露出太悲伤的表情。但,丝丝缕缕的沉痛与悲伤却随着他的动作传了出来,飘入每个人的心中。后来的后来,色无极跟泊寒波说起这事,泊寒波说了一个词,黯然销魂。

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那是眼睁睁地看着生命里重要的人一个个死亡的离别,仿佛没有尽头的伤心,还有每一次心脏被死别搅碎之后,还要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的艰难。

当时的色无极并不了解羽人非獍的过往,只是心中感叹而疑问,他不是同爱人执手相对了吗?为什么还会有如此悲伤的乐曲?

色无极想问,但来不及问,一道哽咽便打断了羽人非獍的胡琴曲。

“羽……羽人非獍?”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粗布素服女子扶门而立,脸上满是泪水。女子容貌艳丽无比,纵然是粗头乱服也难以掩饰她蔷薇花一般的娇艳。只是她露出的皮肤满是伤痕,整个人也摇摇欲坠,十分不胜的样子,又在艳丽中平添一分楚楚,越发地惹人怜。

这样的女子,如此的侠客,满堂乐姬的目光都在两人身上来回,分明已勾画了一出英雄红颜的荡气回肠。

羽人非獍立刻站起来叫道:“姥无艳,你怎会……”

“大胆!”羽人的话还没说完,几个士兵便冲过来扯着姥无艳,要将她拖走。

“住手!”众人眼睛一花,羽人非獍已挡在了姥无艳面前。

“羽人!”姥无艳含泪摇头道,“不,不要再为我做什么……”

羽人追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一言难尽。”姥无艳叹息道,抬头凄楚又欣慰地一笑:“我路过外头,听到胡琴声,我猜是你,便真的是你。太好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羽人,暂别了,我……我也很好。”

她说着便随士兵离去了,羽人非獍待要追上去,却被色无极拉住了。

“此事你我私下细说,不可急在一时。”

羽人非獍定了定神,转身望着那闹事之人不语。牙儿快言快语道:“人客官,你已落泪了,将东西准备好吧!”

那人冒了一头的冷汗:“我……我一时……”

“无妨,我们镜花水月是讲理的。”色无极笑得温柔,“来啊,准备笔墨,让这位人客官写信给家里人。就说他欠了镜花水月一份上好冬装,若是两天内不送来……呵!”

温柔美貌的总管一声娇笑,闹事的客人不由得打了个寒战。

——

“羽仔。”

“嗯?”羽人非獍边洗碗边应道。

慕少艾打量了他一下,确定地说:“你有心事。”

虽然是万年苦逼脸,但药师他怎么可能分辨不出里头的情绪?

羽人非獍本来想说没有的,忽然觉得从前便是没好好沟通坦白,才错失了那么多机会。于是便点头道:“慕少艾,我今天遇到了一个故人。”然后就把他跟姥无艳的过往说了一遍,再补充道:“色无极说姥无艳是被判了罪,变为奴籍,没入宫廷了。”

“呼呼,你想救她?”

“慕少艾!”羽人非獍急了,他们之间不是那种关系。

“哎呀呀,麦急,麦急啊!”慕少艾摸摸他的脸,“药师我没误会,安心、放心、放宽心。不就是救个宫女么?交给老人家我吧!”

羽人非獍犹豫地看着他。

“呼呼,是怎样?你这种眼神,是怀疑药师我的智慧吗?”

“没。”羽人非獍转身过去,继续洗碗。慕少艾的智慧他从不怀疑,他只是担心慕少艾是不是勉强自己了。

确实有些勉强,不过人总要向前看的不是吗?慕少艾抬头看了看眼前凄凉的府邸,很怀疑里边有没有人。不过,当他一走近,立刻就有人出来招呼了。

“这位公子,吾家主人不在。”

“呼呼,老人家我不是来找太师的。”剑子前辈不在太师府是常事,他喜欢豁然之境就跟佛剑喜欢不解岩一样。慕少艾掏出一封信:“请将此信交给皇宫里管理后宫之人,原因嘛,就跟她说,慕少艾讨债来了,请疏楼龙宿替剑子仙迹还债吧。”

侍卫登时深信不疑,恭恭敬敬地把信接过了。

原因么,一来京城里敢直呼龙首名字的眼前这个是第三人。二来,剑子欠债龙宿还钱这种事发生了实在太多次了,不仅龙宿被坑惯了,周围的侍卫也习惯了。

于是乎,这信没过一刻钟就送到穆仙凤手中了。

之前我们说过,当今圣上疏楼龙宿大人没有皇后,所以呢,宫廷的一切事宜都交给穆仙凤这个大总管处理。慕少艾这个人,穆仙凤听过,她家大师跟先生都受过慕少艾的救命之恩。当年要不是慕少艾,剑子先生被圣踪一掌拍下琉璃仙境时再就死了,剑子先生要是死了,她家主人就该伤心得满江红了。所以算起来,慕少艾也是她穆仙凤的大恩人。

于是,穆仙凤二话不说就亲自将姥无艳送到了南药园,还带来了好几车的礼物,吃穿用度,样样齐全。她人漂亮又会说话,慕少艾又脸皮厚而且真的挺穷的,两人一句不客气,那礼物就收入屋子了。

“这……”羽人非獍看着箱子里那白狐裘郁闷了,他赢来的狐裘还没影,但肯定不如皇帝赏的好啊!

“这……”慕少艾看着屋子里眉尖若蹙的姥无艳,也很郁闷。他老人家喜欢美人不错,但这个美人,却叫他心里酸溜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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