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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羽慕】【庙堂之高】04

【04】

抱过了,骂过了,还有人偷偷哭过了,日子就恢复正常了。慕少艾起床穿衣,羽人非獍端了木盆给他打水洗漱。

“啊~”一早起来就能用热水洗脸,而不是冷冰冰的井水,这日子真是幸福得泪流满面啊。慕少艾羡慕嫉妒地想,有功体真是好啊。

羽人非獍却想,没了功体却每天用碰冷水,这人是多不会照顾自己。然后,羽人非獍想到一件事,目光十分挣扎。

慕少艾本事通天,对着那张万年不变的忧郁脸也能准确地辨别情绪:“羽仔,厨房还有几个馒头。”那是他这一天的存粮,没办法,脸已经成了这样子,他也不好意思出门吓人。

羽人非獍稍微熟悉了一下这院子。房子很大,房间很多,十之八九却是用来装草药的。后院有一片宽广的药草园,而看守居然只有慕少艾一个。

“朝廷穷啊。”慕少艾感叹着,一边啃馒头一边跟羽人非獍解释朝廷的机构。

话说朝廷里有三大医疗机构,太医署、尚药局、药藏局。尚药局主治皇帝及皇后,嗯,本朝皇后从缺,所以尚药局兼治太师与太尉。药藏局主治太子,本朝太子从缺,所以药藏局主治太尉之子。太医署么,跟朝廷有沾边的都治,还管种药制作药方以及培训医疗人才。京城东南西北四个角各有一方良田僻成了药草园,药草园里头的老大叫做药园主一人,下边还有药园生八人,下下边还有药僮十六人。慕少艾所在的南园占地最少,出产的药草最差,所以整个园子只有一个药园生。

“药园生的俸禄少得能叫人哭。”慕少艾跟羽人非獍抱怨,“一顿两个馒头也只够吃二十天,剩下的十天要不是谈无欲接济我,我就得去啃草药。”

于是羽慕重逢的第一件也是头等大事,就是钱的问题。

羽人非獍问:“我也做药园生?”

“呼呼~我说羽仔呀,药园生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啊。在做药园生之前,要做六年的药僮,完了还要参加太医署的考试,合格了才能授任。”慕少艾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期望。“更何况,你做药园生,是要陪我一个月啃十天药材,还是让谈无欲多接济一个人?”

羽人非獍沉默了。

他从前没想过归隐。慕少艾出事以前他想一辈子听慕少艾和忠烈王府的指示,慕少艾出事后他想为武林正义捐躯。没想过归隐,自然没想过存银子,连每次买酒的钱就那几个铜板,用完了在想办法。

总得来说,羽人非獍没存退隐的棺材本。

从这一点上插个题外话,我们不得不为蝴蝶君的英明鼓掌。挣钱不用,全换黄金扔阴川。黄金多保值啊,黄金多好带啊,黄金多值钱啊!

羽人非獍想来想去没办法了,只能不讲理:“我不走!”

“哎呀呀~没喊你走。”慕少艾赶紧哄人,“羽人大侠在此,老人家我怎么敢撵人?”

不撵人,那就要挣钱。羽人非獍想来想去,只能到燕然居当跑堂的。临去还十分不放心。

慕少艾看他那模样,一副恨不得留个分身看住,赶紧保证:“哎呀呀~我说羽仔,放心、安心、不用怕,药师我现在就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还能跑到哪去?”

羽人非獍这才放心地去了燕然居。

“什么?羽仔你要谋差事?”西风小妹拨着算盘的手一顿,“为什么?”

“我已决心退隐。”

“噢,退隐啊,退隐是好事啊。”泊寒波传菜完了就往柜台一靠,“羽仔是准备在京城退隐?”

羽人非獍点头:“我需要挣钱。”

西风默不作声地跟泊寒波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没回答另一个声音就传来了:“虾米?谋差事?这边这边!”

红衣金发的俊美男子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白衣大侠。“羽人非獍啊,好速度啊,来我们镜花水月,工资高福利好,家属消费算员工福利!”

“又是你这只钱蝶!”西风小妹杀死腾腾地按刀。“羽仔最讨厌那种地方了,他不会……”

“月银多少?”羽人非獍问道,差点将西风小妹噎死。

钱蝶大方得很:“三十两!”

“不是吧!!!”西风小妹惊呼,“一个馒头才三文钱!”

羽人非獍算了一下,慕少艾说他的俸禄一顿两个馒头能吃二十天,那就是二乘以三乘以三,一天十八文,再乘以二十,那就是三百六十文,三钱银子多一点。这钱着实够少的,换从前还不够慕少艾买一坛子酒呢。如果去给蝴蝶君帮忙,一个月有三十两,可以给慕少艾买许多吃的。

“怎样?”蝴蝶君问。

“我没问题,但容再一个时辰后给你答复。”羽人非獍道,“告辞,请。”

然后身影一闪,没影了。

“耶~”泊寒波弄了弄刘海,“没问题又容再考虑一个时辰,羽仔这句话透着不寻常的玄机啊。”

“蝴蝶君?那不就是镜花水月?”慕少艾除草的动作一顿,随即笑了。“呼呼~羽仔,老人家我可是傍上了个大财主了。同意、赞成、没问题,你尽管去。”

答得这么爽快。羽人非獍皱了皱眉,略一沉吟道:“我去答复蝴蝶君,晚上等我回来做饭。”

“哎呀呀~”慕少艾吃惊,“羽人大侠还会做饭啊?”

“晚上自见分晓。”

羽人非獍应道,人一闪,没多久就到了燕然居对面的镜花水月。

迎接他的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长得几乎跟蝴蝶君一模一样,一看到他就叫道:“阿娘,羽人大侠来啦!”又道:“羽人大侠跟我来吧!”

进入镜花水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大厅里头坐着公孙月,丹枫依旧一身红色的男装,分外的俊美潇洒。见了羽人非獍便笑道:“羽人非獍,久违了。”

“公孙月,久见。”

公孙月也不多话,开门见山道:“羽人非獍,镜花水月是歌楼舞榭。”

羽人非獍一愣,神色平静道:“非是风月之地。”

“然也。”公孙月道,“否则也不需保镖了。”

羽人非獍点头:“我可以。”

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羽人非獍当晚就走马上任。

镜花水月是个歌楼舞榭不错,但也仅仅是个欣赏歌舞之地,一来不许歌姬舞女卖笑,二来不许客人动手动脚。掌柜公孙月,跑堂蝴蝶君,老鸨……似乎不能叫老鸨,总管色无极。每晚从酉时营业到戌时,戌时一过,准点关门,管你歌没唱完还是酒没喝完,蝴蝶君要跟掌柜的培养感情,撵人没商量。

羽人非獍第一晚上任十分不喜欢,既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更不喜欢女人多的地方,尤其不喜欢女人笑声多的地方。但蝴蝶君公孙月色无极对他都十分满意,原因无他,羽人非獍万年愁苦的一张脸,就那么背着寂灭刀往大厅一站,所有的客人都不敢造次,一个两个都规规矩矩的。蝴蝶君派出监视各个角落的蝴蝶都回报说,那小哥好可怕啊啊啊——

“这就是本蝶要的效果啊。”蝴蝶君挥手让蝴蝶继续工作站岗去,然后一溜滑到公孙月身边,跟公孙月背靠背地蹭蹭蹭。“阿月仔,我是不是很大度、很有风度、非常有先见之明与识人慧眼?”

“大言不惭。”公孙月肩膀一抖就把他掀到柜台那头去了。

蝴蝶君正要锲而不舍地扑上去的时候,羽人非獍来了。公孙月扇子一收拍开蝴蝶君,问道:“羽人,你有事?”

“嗯。”羽人非獍露出几分难为情,但仍是说道:“这个月的月银,能不能先付点给我?”

“可以。”公孙月掏手就包了一荷包碎银子递过去。“我相信你的为人。这是三分之一的月银,你收好。”

“多谢。”羽人非獍果然收得好好的。

没办法,傍晚给慕少艾做饭才知道,慕少艾是真穷。

米缸里没米不说,咸菜也只有那么一小把。羽人非獍将剩余的三个馒头热了,抓了把咸菜只给慕少艾,自己等着去镜花水月看看有没有东西吃。当年名震武林的药师慕少艾,如今竟然沦落至此,羽人非獍心中不是不难过,只是更多的要照顾好他的念头。

晚上,离开镜花水月后羽人非獍特意用他那超越常人的速度在城里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一家粥铺香味不错,就买了份粥,又跟其他人买了食盒与碗,小心翼翼地带回了南药园。

药园里头黑灯瞎火的,只有月光清冷地照着。羽人非獍心都揪紧了,看到床上那隆起的一团才松口气明白了过来。

慕少艾穷啊,买不起灯油蜡烛,已经爬床睡了。

“慕少艾?慕少艾。”羽人非獍轻声呼唤,“起来吃点粥。”

慕少艾坐起来:“你哪来的钱?”

“预支月银的。”羽人非獍将粥从食盒里端出来,还是温热的,刚刚好入口。慕少艾没了功体,黑夜里什么都看不见,羽人非獍就一口一口地喂他,沉默着不说话。

“我说羽仔。”等羽人非獍把碗洗干净,慕少艾拍拍床边说道:“你也累了,过来睡吧。”

羽人非獍一愣,沉默着走过去将外衫除了,安静地平躺在外侧。

被子里头凉凉的,不知道是因为那人也刚躺下不久,还是因为他体温太低,无法温暖。

“睡吧,羽仔。”慕少艾轻声说,忽然觉得这句话似曾相识,于黑夜里无声地笑了。

月亮越来越高,身的人呼吸已经很均匀了,看来已经睡熟。羽人非獍没忍住,翻了个身伸手将那人抱进怀里。

果然好凉的身体,幸好,把体温传给他他就会变热。

不是梦,也不是冰冷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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