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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霹雳观察笔记02】退场·慕少艾


作为一个药师的粉,我其实很希望药师还活着。
药师的死不像剑雪,作为异度魔界开启的钥匙,剑雪是非死不可的那是命运的安排。而药师大可不必,最干脆的,他可以选择痛心疾首地看着鬼梁天下报仇。毕竟父报子仇天经地义,谁也不敢说不对。但会无视羽仔安危的人不是慕少艾。
慕少艾其实是一个情义大于大义的人,面对一件事,他会想面面俱到,但面面俱到的前提一定是他要守护的人完整无缺。羽仔对他太重要,他能用魔心交换回傲笑红尘跟佛心,就是一个证明。当时天座的身躯已毁,佛心拿不拿回来对中原而言其实不重要。但对慕少艾很重要,因为阿九需要。
慕少艾也可以联合台面上的力量力保羽仔的安危,残林之主、金包银、谈无欲甚至练峨眉,只要搬出刀戟戡魔的理由,这群中原的中流砥柱都会为羽仔担保。届时鬼梁天下再报仇,那就是跟天下安危为敌,多少人会反对。
但是这么一来,武林势必会分成两派,一派支持鬼梁天下报仇,另一派不支持。中原团结的势力一旦出现裂缝,就可能让敌人趁机而入。那时候的敌人可不止一个异度魔界,罪恶坑跟翳流在暗处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就算中原能安稳不分裂,鬼梁天下势必与中原异心,虽然不至于从此很翳流或异度魔界联手,但退出纷争再不帮中原是必须的。到时候武林又要添多少变数,谁也没办法预料。
对慕少艾而言,天平的这一头有羽仔的安全、鬼梁天下的支持、中原武林不会分裂,还有个隐藏勘魔之刀的妙计,天平的那头仅仅是他的一条性命。
会用仅仅这个词,我是觉得慕少艾对自己的性命并不如他口中说的那么珍惜。慕少艾对自己性命的珍惜是建立在他人的需要上的。从认萍生的身份退下来后,他会隐居,是因为阿九的病要避世。会答应素还真重出,是为了寻找方法救阿九。到如今阿九的事已经圆满解决,至少慕少艾认为已经是最好的解决了,阿九已经换了佛心嘛。那对慕少艾来说,天地间只有两件要紧的事了,一是异度魔界,这个有刀戟戡魔大计,还有练峨眉谈无欲坐镇,他一点也不担心。二就是羽仔。
而这个时候,羽仔只有他慕少艾了。
所以慕少艾毫不犹豫地完成自己的责任。
责任一,练峨眉的药。慕少艾为了应急,用自己的大部分修为,助练峨眉的药提前要成。
责任二,异度魔界问题。我一直怀疑刀戟戡魔这个说法是慕少艾看了练峨眉的阴阳分流之招后想出来的。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刀戟戡魔第一次被提出是在公开亭,随后传到阎魔旱魃跟练峨眉的耳朵里,双方同时注意。只是我没留意这个说法到底什么时候出现,是羽仔出事前还是羽仔出事后。如果是羽仔出事后……我真的无法不怀疑这是慕少艾或者素还真的计策。反正,异度魔界这边药师已经尽了自己所能做的一切。当练峨眉出现,中原的领导者就不是慕少艾也不是谈无欲,而是练峨眉,一切对付异度魔界的事,唯萍山马首是瞻。
慕少艾的生命里就只剩一个羽人非獍需要担心的,当然要豁了命保证他的安全。
一命换一命,才能让鬼梁天下不追究,鬼梁天下不追究,天下谁也不能追究。羽人非獍就不会被任何人逼迫。
这就起最好的结局。
这么想来,慕少艾其实最心软也最狠心,他想过保护对方的人身安全,但没想过对方的心情。得知自己的安全是至交用生命换来的,羽人非獍额头一定皱得再也划不来。
不过,此事古难全啦,人如果不在了,什么悲欢离合都不会有,过去的孤苦就成定局了。活着才有可能冲破悲伤,获得生命里的新机缘,新欢乐。慕少艾只有一个,但羽人非獍身边不止一个慕少艾嘛。
只是后来西风小妹、泊寒波都死去,燕归人重伤隐居,却不是慕少艾能预料的。
人定胜天一时,天也不能老是输,总要留些刻骨铭心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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