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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天丹】相思比梦长

    虽然她从小就喜欢西洋的东西,长大了学的也是西医,但田家的小姐,也是读过好多诗文的。


    古诗里有很多关于思念的句子。

    

    人道海水深,不及相思半。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若教眼底无离恨,不信人间有白头…… 

    

    要田丹说,相思可能就是一团毛线球。

    

    就像那时候帮他织围巾。首先呢,要将一圈一圈的毛线拆开,缠成一个个毛线球。然后一针一针,慢慢地织成一根围巾。那一日在天兴书院,田丹对影佐说,一年来她总是回忆从前,终于明白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徐天。但那是不具体的,她自知道开端在哪里,而过程乱糟糟的一团。

    

    来到了这里,没有了他,时间就像是寒冬里高山上的冰雪,凝固了不肯走。堆在脑子里的像纷乱的毛线一样的回忆,就是唯一可以抵抗时间严寒的温暖。田丹要慢慢地整理,一丝一缕地解开、整理,生怕有一丝漏掉。回忆的毛线团被思念拉扯,无限地延伸开来,前前后后没有尽头——或许只有他回来了,才是尽头。

    

    田丹整理着,从相遇到离别,还不足两年,很快就连成了绵延的线。那么少的回忆,那么重的情意,一天一刻就是一针,田丹慢慢地织着。他不来,寒冬不过,她就编织一条回忆的围巾放在身上,这就是她仅剩的期盼与温暖了,支撑着她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继续微笑。 

    

    

    嗯,微笑,只能微笑。从前的种种,别人怎么问,她就怎么老实地回答。

    

    “本来是上海人。”“姆妈是我婆婆,未婚夫在上海为组织工作。”“总会回来的呀,回来就结婚的呀。”

    

    至于自己的情绪,田丹什么也不说。组织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该做什么就认真做什么。田丹明白,如果不是组织的帮助,她和姆妈早就在上海将徐天拖累死了,甚至就死在徐天面前。受了别人的帮助,总是要好好回报的。

    

    悲伤、思念、惶恐、刻骨铭心的爱,都藏在心里好了,不足为外人道,更不可以对家人说。 

    

    田丹的眼每天都是笑弯弯的,像天边的月牙,很受大家的喜欢。人呀,总是要坚强的嘛,他不是也说过吗?他不在的时候,要照顾好姆妈。田丹是要好好照顾姆妈的人,她是徐姆妈的依靠,他才是她在世间唯一的依靠。除了他的怀抱,田丹不觉得自己有哭的必要。

    

    过年的时候,大年三十的晚上,田丹费尽心思找了些面粉跟肉来,给姆妈包了饺子。太久没有包饺子,田丹虽然不再是那个在红宝石里吃西餐的大小姐,也有些手生。饺子下锅没多久,又散了。

    

    端上来的时候,姆妈眼睛都红了。

    

    “天儿啊,那时候还睁眼说瞎话……”

    

    “是的呀。”田丹心里揪得紧,快要喘不过气来了,眼圈红成一片,脸上却还是笑着的。摘了姆妈的帕子帮姆妈擦眼泪,温柔乖巧地哄了姆妈开心,安安稳稳地吃了顿饺子,又帮姆妈洗了脚,掖好了被子。

    

    “田丹呀。”姆妈忽然拉住她的手,在她的手指上摸了摸,闭了闭眼。

    

    “姆妈。”田丹一手握着徐姆妈的手,另一只手将红线从衣服里弄出来,轻声但坚定地说:“在这里呢,一刻都没离开,所有人都知道的,我是订婚了的。等他回来,我们就结婚。”

    

    徐姆妈闭紧的眼角滑下一串眼泪,颤抖地说:“丹丹,徐姆妈觉得……”

    

    “什么呀。”田丹嗔道,“您不说说过了吗?要把前面那个徐字去掉的呀。”

    

    徐姆妈不说话了,田丹就在旁边守着,一直到老人睡着了才回自己的房间。

    

    到底,徐姆妈对她的称呼,也从“田小姐”,变成了“田丹”,再到现在的“丹丹”了。是一家人了,可是一家之主啊,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不管什么时候,等待也是一种天长地久。 

    

    年三十的晚上,田丹做了一个梦。梦里没有日寇侵华,没有鲜血,没有刘唐。她去公园,远远地看见一个男子,身穿灰色长袍,看起好土的样子。然而他转过身,眉目如此深情温柔,仿佛是无边无际、温暖宁静的海。

    

    他的眼在期盼,好像这场相逢是注定的,他每日里等待的,就是她的到来。

    

    于是她走了过去,微笑着问道:“先生贵姓啊?”

    

    他望着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又问:“先生叫什么名字啊?”

    

    他终于开口,嗓音还是那么低沉温柔:“徐天。”

    

    她俏皮地说:“蛮一般的名字嘛!”

    

    他只是纵容地笑:“没办法的。”

    

    她就继续耍孩子气:“找个时间再重新起一个吧。” 

    

    他无奈地叹息:“你就是这样同陌生人讲话的呀?”多危险呀。 

    

    她就歪着头说:“我总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徐先生,请我去吃晚饭吧。” 

    

    他笑了:“好的呀,红宝石可以吗?不过不好点太贵的。” 

    

     田丹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忽然醒来,暗夜沉沉,寒冬凛冽。伸手摸摸枕头,一片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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